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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说雨碌地缝
2011-06-16 09:18:43 来源:《金钟山》文稿 作者:刘元盛 【 】 浏览:5897次 评论:0
    会泽雨碌乡有一条大地缝,全长6公里左右,缝内有“大思想者”、“生命之门”、“一线天”、“水帘洞”、“睡美人”、“金佛洞”……还有贴在他们身上的神话。笔者是个便宜虫,才初初一游,就专拣些好说的片段来聒噪。
    雨碌地缝,是造物者一不小心撕裂后留给人类的一道累累伤痕,从古至今就难以弥合,再好的“创可贴”也无济于事。
    雨碌地缝,从“藏于深闺人未识”的小家碧玉,成长为能出入于厅堂的大家闺秀。
    雨碌地缝,源于尘封的历史,更源于开放的现在和将来。
    沿石级步入会泽雨碌地缝,不多远,便见一石人拔地而起,背对深涧,面对几十丈深的悬崖绝壁,与游客的入向相侧而立,所以看不到他的正面。近年来,石人有了个智慧的绰号,叫“大思想者”。这绰号源于法国雕塑家罗丹的雕塑——思想者。这是中国的思想者,而不是法国的作品。东方人也发现了美,在“思想者”前面加个“大”字来弥补思想的缺憾,用法国的“思想者”来发现中国的“大思想者”,可见“生活中不是没有美,而是缺少发现”。
    站在石人处,俯视前方,夺人眼目的“生命之门”便悠然出入于眼帘,说白了就是一个石洞。通过岩浆经年累月的滴漏,其外形酷似女人的隐私部位,毫不羞涩的袒露于光天化日之下,故曰“生命之门”。这或许是造物主的粗俗,或许是今人对造物主的戏谑,再或许是源于古老中国人谈“性”色变的陈规,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篇不失为介绍人体部位的活教材。“门”的上部,植被交错相生,遮遮掩掩,隐隐郁郁,布置得与“门”相匹配,彰显着生命的本色。门呈拱形,旧时还叫天生桥,可惜人却不能从桥上通过,只能从桥洞里穿行,从而失去了桥的实用价值,真是天枉为天,桥枉为桥。桥身与两边修长的悬崖融为一体,犹如放荡不羁的天国少女袒露下身裸浴阳光,有人便浮想联翩,却又不失偏颇,称之为“美女晒羞”,也有人说是“闺门初开”。自然界也会出现裸奔的场面,反到给造物主出了一道不知羞的尴尬难题。因其地势较低,受光线的影响,稍显昏暗,更显神秘。游客们站在“门”前,不必心有灵犀但却相通,对自然界的造化之功已心领神会。有用手捂着嘴咕咕笑的,有妙龄少女脸红到耳根的,有的干脆相互拉扯着把眼睫垂下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低着头快步入洞中。说着“羞死了”快步穿过“生命之门”, 心里却暗自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叫绝,更有甚者,故意对同游的女同胞打趣道:“像不像?”女的淡淡的说着“不知道”,心里的羞却早已写在脸上。如今,“生命之门”笑纳八方来客,闺门初开的少女恐怕也会有处女遇盗的惶恐,想躲都来不及了。“两峰夹小溪,洞中水妍妍,户外草萋萋,弄情相依依”恐怕是对这景点的高度浓缩。
    “门”的外部,有“飞流直下三千尺,疑是银河落九天”的飞瀑狂躁地从高处跌落下来,珠花四溅,不容分说的汇入涧中沟水,在或尖锐或圆滑,或大或小的石体围追堵截下,沟水采取迂回战术,欲流又止,轻轻缓缓,汩汩入“门”,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柔情似水。
    按理说,从高处往下走,海拔降低,呼吸应该顺畅,可越走越觉得呼吸急促,压着胸口懒得说话,一斤酒的亢奋也会变得吃错了镇静剂的低沉,原因是两边的山崖有要合拢垮塌之势。站在“门”前,回头仰望石人,在高处的“大思想者”这位哥们轮廓分外清晰,哪个部位都长得很正确,魁伟的身躯侧立着,左手护胸,右手托腮,披着长长的披风面对石壁。特别是面上突出的颧骨,完全是人的化身,而且是思想者的化身,可见只要长相周正,博得依样画葫芦的审美标准的认同,就可以端起思想者的衣钵道貌岸然来到民间化缘,不愁会得到莫须有的美名。获得美名还有另外一个法宝,学着菩萨缄口不言,从不开口,学问可能跟文革期间张铁生交白卷上大学如出一辙,想着法子把人的眼睛蒙在裤裆里,最终可能会给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小孩说出——石头形成的模样。有教义说,身体是灵魂的居所。就看你冠以他什么样的灵魂,单给以一个“大思想者”的绰号,未免太单调,人看是人,鬼看是鬼,不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,赋予他灵魂却是个人的自由。最近有游客说,不过是一只闷骚的猴子。既是思想者为何不“直面惨淡的人生”而面对石壁?或许你是女娲炼石补天剩下的最后一块顽石,不,你是有才的,因为“无才可去补苍天”,含恨演绎着光彩照人的《红楼梦》,因此面对石壁,说着满嘴荒唐言,混淆谁解其中味。或许你是尽职尽责、忠于职守的把门将军,上苍早有安排,把你置于旅游景点的进门处,赋予你神圣的使命,一夫当关,就能万夫莫开,这通往地缝、通往生命之门的险隘关口,少得了你吗?为了牢记使命,让你永远面壁,因此你总是在咕哝着“此山由我看,此门由我管,大鬼小鬼末进来”。或许你是偷吃禁果,触犯天条的神仙,被贬下凡间,化作石人,面壁思过,以示惩罚,因此你无法转过身来;或许你是一位天才的画家,石壁是你面前的一张纸,等你下笔生花,因此你凝神静思,思想驰于宇宙,构思着惊天动地之作;或许你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,在这里,你幻化成披着人皮的石,思想僵硬,石头模样,学识浅薄,装神弄鬼,故作大儒,面对这张纸却落不下笔,羞也!或许你是豪门中色大胆小的佣人,主人差你看护这撒野的晒羞之女,要想正面看饱饱眼福,又怕说你图谋不轨,晒羞之女状告父母,免不了你这厮皮肉之苦,因此只能斜视,欲看还羞,仍需面壁作假正经状;或许你是阔步而来的所谓正人君子,眼前突现生命之门,你一个急停,慌忙侧过身去,面对石壁,生怕玷污了高贵的伦理道德,全当没看见,从此就一直到永远;或许你是一个市井小人,看到这生命之门,“呀!羞死人,不发财,走霉运了”,想侧身躲避;或许你是《聊斋志异》里的白面书生,这晒羞之女原本就是狐狸精,引诱你“金针刺破桃花蕊,玉液滴透牡丹心”,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而你得到了法师的指点,经受住了如此这般的考验,始终面对石壁,这狐狸精也被法师制服,从此不得还身,让她羞于人间;或许你是一位有修养的长者,因路面陡峭狭窄,偶遇他人,总要有个相让,于是你侧过身去让他人先过,因此你面对石壁,不失为礼让他人的先贤,至今仍是大家学习的“长者”好榜样。或许你就是“大思想者”,思考着自然界的嬗变,思考着人类的进化,因此你避开喧嚣闹市,带着思想的枷锁,面壁沉思……总之,你就是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石人。
    进入极具诱惑力的生命之门,就进入了生命的万花筒。这门有十来丈深,三丈许高,像无数个拱桥合并而成,形成通道。钟乳石此起彼伏,有凹进去形成另一种空间的,但大部分清晰可见的,有倒挂金钩摇摇欲坠的,有悠闲自在游走着的,有紧紧相拥难舍难分的,有独处一隅旁逸斜出的……内容丰富而不冗繁,形式多样而不复叠,既疏放自然,又不夸张离奇;既形态各异,又不令人费解;既有阳刚之气,又不缺阴柔之美;既不显得干燥,也不过于潮湿;既不空旷,也不狭窄。真是繁衍生命的理想场所,人之初的天国。幽深、静谧、清雅的氛围,可让思想任意驰骋,神游八荒,感受着生命律动的过程。进入生命之门,也就步入了生命的殿堂。生命之门,生生不息。
    回过神来,移步换景,早已步入狭缝,其实缝和洞是相连的。顾名思义,是缝就得狭。最宽处20来米,最窄处仅有1.6米,最深处达486米,人称“一线天”,犹如利斧劈成,光线也随之变暗,站在此缝中,人就显得是多么的柔弱和渺小,可有可无还不如崖上的一根草,像忽然闯入神话中的魔窟,多少妖魔鬼怪要突然涌出,不免心生余悸。抬头看天,自己如井底之蛙,天不过“一线”那么大。要想走捷径,爬上石壁,除非是空气,要看到“缝”的边沿,头得向后仰,致使身子都会往后曳,站立不住,甚至就根本看不到边,这缝壁的险,足以让山鹰飞过打冷噤,猴子见了淌眼泪。这森严壁垒定会让胆小的人惊出一身冷汗,要是这条“缝”突然搞起团结来,心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,将伤口愈合,自己不就成了滴漏的岩浆,为多少有点猩红的岩面加深点色彩而已罢了。要是“缝”的两壁因对抗的悬殊,有一壁稍显单薄,败走麦城,运动一下,自己就只有等着做“化石”了,或是两败俱伤,各往后退半步,自己站那儿?不就更深陷囹圄了。要是上苍嫌“缝”不够宽,再来一利斧,自己不就成了两半,贴在了两边,连孤魂野鬼都做不成。若是自然界也会疼痛的话,一定会为这条“缝”而呻吟不止。这不是吗?脚下的流水不就印证了这是条带淤血的难以缝合的伤口。唯独能给人以慰藉的,就是这一缕阳光和崖上的草与树,让你感到生命的存在,真是“险光一线开,峡缝夹青天”。能进到缝中的阳光,鲜嫩得拧得出水来。有时轻轻薄薄一片,不声不响的泻下一道“瀑布”,照亮半壁江山,如通体透明的轻纱从天而降,怪珍贵的,疑是仙女不小心从肌肤上滑落的衣裙,真想伸手接住,嗅上一嗅,沾点仙气。高处的树梢稍有摇曳,就用筛子滤下万根金针刺入肌骨,用针灸疗法来医治这伤口,终因中毒太深难以弥合,形成这万年疤痕。有时如手中脱落的锃亮的菜刀,直劈下来,闪在你的面前,明明晃晃的一片,这“缝”就是自己的功劳,还真有“抽刀断水水更流”的愁情。能一直下到缝底的阳光是不多的,就那么丝丝缕缕一点儿,犹如蛇吐出的信子,探视着缝底的幽迷。
    峭壁上除了薄薄的青苔、花草树木这些静物外,还有富于动感的游蛇、精灵的猿猴、煽情的发髻等,造型比他们还小的,还有散见于崖上的猴头、虎头、龙头等,虽是局部,却活灵活现,有冷不防就袭击人的动感,这些造型,同样是被大师抚摸过的雕塑。
缝中的栈道如草丛中穿行的虫,这头才见尾,那头又入缝。偶有铃声传来,当地人用驴子搞托运,和游客相遇,就牵着驴子站在宽处,待游客过去,再踏着一路的铃声归去,不几步,就消逝在另一片天地中。看着他们消失,矛盾的心里像烫手的山芋,如小孩听鬼怪故事,要跟着驴子回去,又不愿留下前方未见的悬念。
    缝中的清纯、幽香、静谧,这是鸟儿们啄不破的,是风儿偷不走的,是驴子载不动的,游客尽可享用它来洗刷尘埃,沐浴心灵。
    “水帘洞”也是可以说一说的,形成“帘”的地方倒像历史教科书上画的山顶洞人住的茅房,因此叫水帘洞不如水帘亭更为恰当些,绝陡的崖上突然涌出水来,是划破的动脉血管,下到亭子处披撒开来,如墓坑里出土的金缕玉衣,给亭子罩上了神秘,肉眼看不清里面的内脏,疑心里面真有山顶洞人的尸骸遗存。撇开此疑惧,倒还有小家庭院闲适的桃园风格,入住此院,定会生出些仙风道骨来,说不定还有两高仙在石凳上画的楚汉地界里博弈呢。
    “你看,前面已到了尽头。”“伤口缝合了,没路了。”既到了尽头,就得在“尽头处”留下“鄙人到此一游”的糟糠之语,君子是动口不动手的,说说而已,不枉白来一趟。“唉,不对,外面的天宽了。”前面的人喊道。后面的人觉得又被捉弄了一回,真是疑是无路路更长,柳暗花明又一村。所谓宽,也不过一二十米,让“井底之蛙”有了心旷神怡、茅塞顿开之感,收了一心惊悸,真想坐下来休息休息,释放释放。
    还有“鬼门关”、“金佛洞”等这些难以说清的,就让位于笔下生花的高手来说吧!
Tags:会泽 戏说雨碌地缝 责任编辑:hzwljz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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